死的解決(6)
28、雜心和人格
○說雖稱佛念佛,但再也無法安心呀,聖人所仰言,是言為「專修雜心」,而種種地作「自力的計度」,「環境」呀和「心得(領解)」皆為
惡。關於那者我雖是列舉十個條而催促注意了呀,但要言之,「雜心」就如雲般之湧起,而阻塞信心獲得之道。其根本者,好像幾次都在說那樣地,
(一) 是因為沒有就良師故。
(二) 是因為不擔心後生一大事。
(三) 是因為小看佛、佛法和聖人,而忽視其御法語故。
(四) 是因為心就是不謙虛故。
右四個條就是信心不被得的根本原因。親鸞聖人,在「化身土卷」的「真門釋」處誡雜心,而仰言:
「悲哉 垢障凡愚,自從無際(無
始)已來,助正間雜,定散心雜故」。
所謂「助正」,在善導大師的「五種正行」之中,所謂「助業」,稱(一)讀誦(二)觀察(三)禮拜(五)讚嘆供養的「前三、後一」為「助業」。
所謂「正」,是「正定業」(往生的正業因)之事,云「稱名」。是稱念佛名之事。
是此「正定業」的「稱名」,是念佛,是憶念,是依南無阿彌陀佛而往生,是以信心而往生,是以願力而往生之事。
今,御說「助正間雜」,而告誡的是,「往生之業是念佛」即是「依南無阿彌陀而往生」之事。
雜心的同行,因為以不明白這一點,而無法難能可貴地思「南無阿彌陀佛的一法」,所以把是助業處的「讀誦」(讀佛經)呀、「觀察」(觀
淨土的莊嚴)呀、「禮拜」呀、和「讚嘆供養」之「助業」,和是「正定業」的「南為阿彌陀佛的不可思議功德」,混雜在一起,於往生者,如不認為以名號(願力)一個而事足般,於「名號」中,混合「助業」,而兼行之事,稱之為「助正間
雜」。「雜心的人」就是作那樣的事。「雜心的人」不知道淨土真宗是「南無阿彌陀佛的獨立」,即是「唯信獨脫的法門」之事。
雖連信心病都有幾十、數百種,但病源是助正間雜。言「雜行雜修」呀,也因為不知道助正間雜行 而那
就說為惡之事,所以是更一步,其病進而去擴大為「雜行雜修」呀。
言「自力」呀,因為是「正定業」不明白、「南無阿彌陀佛的獨立」不明白、「唯信獨脫」不明白者,所以種種無止境地做,自己的知解分別。那就是自力。
若說此病的根源者,則是因為如我今所述般地,「四箇條」沒有在被遵守故。
(一)因為沒擁有良師,所以即使在吃毒,也無法受教為那是毒。
(二)即使不覺得後生一大事為大事也無法受棒喝。
(三)即使小看聖人呀和佛法,也無法受棒喝,無法令受驚覺。
(四)即使不知不覺變成了憍慢,也不給與折斷其憍慢鼻。
這樣一看,擁有良師之事就是最重要就是最要緊。
然而大多的同行,即使漫不經心地
在聽聞說教,也認為好像能夠頂戴信心那般。那是大錯特錯。
神戶名為高岡津谷是難能可貴的同行,以近八十歲,而去年成亡了,雖暫時去到姬路的近郊居住,但又回到神戶來,寫信給我,而說著:
「一去到別處就很寂莫很孤單,因
為沒有給與棒喝的老師」。討人喜歡,而說奉承話的老師不能稱為好老師。給與棒喝自己的老師就是真正的老師。
忘也忘不了的,就是自今都四十年前的事,因為一時桂老師對我御說:「寫大無量壽經大綱看看喲」,
所以我參考了許多書籍,而寫了大約原稿用紙二百頁左右。
我正好不在家,老師,突然出現造訪拙宅(我家),進入書房,看到我的原稿,留下一封信而歸去了。於文中曰:
「滔滔數萬言,羅列非師教者而有
何價值。血淚流—利.」
地書記著。其後,甚至說「你呀,不要再讀其他書」
而棒喝了。從此以後我就發奮圖強,以連參考書一本都沒有而再次開始起草「大無量壽經大綱」。其時,雖是夏季時節,但長男弘一在
去到姬路的那天罹患痢疾而住院一個月,內人也感染而在同家醫院,同時住院了。我負責照顧兩個病人,晝夜都在看護病人。因為是醫院,所以沒有參考書。只有『漢文聖典』一.。二個病人一入院,就從那天開始執筆,將「大無量壽經
大綱」,再度開始撰寫。於住院當中總之撰寫完畢。
成書之後,.讀了那書。但是無論再怎麼看都不覺得是自己寫的。那也是理所當然,因為是於無我忘我中書寫了之故。是前後讀了五次吧,於是,才稍微知道是自己寫的
書。真是不可思議的事。這就是稱為如來的靈感者吧。又是師教在無意識中給與冒出來的吧。日後,老師稱讚:「這次很好,這次寫得很好。稍為難了一點」。現代人就不行。被老師一棒喝,就埋怨老師,而從老師身旁邊離開了,所以成才
的人很少。
各位呀,也最好將自已的異安心、無安心,心得錯誤之點,找尋能....地指出,而來棒喝的老師。
一般的人,書也不讀,話也不說,即使是幾年、是幾十年,也如果出現到老師之前則因為沉默不語著所
以不行。蓮如上人亦御說:「言物吧言物吧」。
為何啊一言都不說呢? (瑞.)
我這樣地一說,就大多的人都說:
「那一言就是出不來的呀」。
○在此「真門釋」之處,聖人仰
說:
「心生輕慢,常與名利相應故」。
又,「人我自覆,不親近同行善知識故」
地,給與勸誡著。
29、.命和「就這樣地」
○淨土真宗是「教、行、信、證」。
「教、行、信、證」中最重要之卷是「行卷」和「信卷」。是因為「行、信」直接於我等的往生呀持有了重大的關係故。人的理性,能來教導著若作「善」則得善果
(樂),若做惡事則招致惡果(苦)之事。於其後之人者,無論怎樣的惡人都「諸善奉行喲」「諸惡莫作喲」地心中某種東西呢(實踐理性),就向自己,下達絕對命令,而命令之。
若做惡事者,則認為「哎呀自己做
惡事了」而後悔、懺悔,心想「以後不要再做惡事」。這樣「尊貴的力用」,於心就與生俱來著。稱之為「良心」。即人是「有良心的動物」。沒「良心」的人,稱之為「人面獸心」,雖然披著人皮,但心是畜生。這樣的人,無法聽聞像佛法般
尊貴的教法。
稱行善之事為「行」。如果在世間的話,則於元旦早晨又作參拜,又向神明祈願,參拜一百次。如果在印度的話,則認為又把手高舉著好幾天,又整天浸泡在恒河中之事是「行」。
世間的人做的「行」,都是無益。稱之為「迷信」。
所謂「迷信」,是將作違反天地自然的「因果道理」之行稱為「迷信」。如果在日本的話,自以前,大多的人就在做迷信。迷信的數量有無數多。連日本等國都是「迷信」大流
行。即使被稱為「是迷信國」也好像毫無辦法般地,於到處都可以看到迷信。作「八卦」呀、「占卜」呀、「日子吉凶」呀、陽宅風水呀、陰宅風水呀和向神祈願之事,都是迷信之類。
這樣地,在周遭都是迷信、或無宗
教、或反宗教、或共產主義的眾多人中,獲得真實的教、淨土真宗的真實行信之事,是至難中的至難。
言佛教之「行」者,是將掃除一切的迷信,而立足於是佛陀所教的正確因果上,修得「戒律」「禪定」「智慧」之行稱為「行」呀。
此「戒、定、慧」三學之「行」,一說是容易行嗎,就此者作為今日的凡夫,是一人也無法完全得以行那樣困難的「行」。
若說何故「三學之行」困難呢的話,則因為「戒律」是「廢惡修善」之事,所以像今日之凡夫般,
只會做惡而已,而作為只在造罪的凡夫的話,則是無論如何都不可得。「禪定」者,因為是止住「愛憎」呀、「善惡」的心波之行,所以是亦,作為凡夫是絕對不可能。
然者,若說凡夫絕對無法成佛嗎的話,則絕對無法成佛。不令知其
事,而頂戴信心的話則能往生、稱念佛的話則能成佛地,想成好像喝茶般容易之事。若換言之,瞧不起佛,輕視佛法,忽視信心。這就是無法獲得信心的根本原因。
○信心是要信什的呢?若學問性地
說者,則信釋迦、彌陀二尊,信阿彌陀如來的願心(大慈悲心),信願力,信佛智不思議,信名號的功德力,俯的話,則是深信自身是罪業深重,而無有出離之緣的自己之事呀。如果此者,隨隨便便地聽聞著,而絲毫也不令使思考著法、不
令使思考著機的話,則信心是絕不可能獲得。
○雖大多數人都說:「今之御救助」,就因為於『大無量壽經』(本願成就文)有:
「即得往生 住不退轉」,於釋者有
「即時入必定」(龍樹大士),
但又於『觀經』有
「念佛眾生 攝取不捨」(念佛),
所以是說於信一念中(依憑一念之時)「往生一定,御助治定」了,而往生決定了呀。
誤解那個,而認為「今之御救助」
故,死了以後於未來,往生到御.土之事是即使不想了也可以的吧,是大錯特錯。
○說淨土真宗的目的、或者理想性,是說「成佛」、和「涅槃」之事,雖已是極至的說法,但作為今
日之凡夫的話,則首先第一目的,是於死後,往生淨土之事。即使此事亂失,亦不思考往生之事也可以,因為是「今之御救助」故呀,並不是淨土真宗的教法。
○「攝取不捨故」、「今之御救助
故」,往生御淨土的說法,即使暫緩著也可以呀是錯誤的。
源信和尚,於『往生要集』的開卷最先仰言:
「夫往生極樂之教行,濁世末代之目足也」,
法然上人於『選擇集』的最初申述
著:
「南無阿彌陀佛,往生之業 念佛為本」。
又善導大師仰說:
「善惡凡夫,得生(往生)者,莫不皆乘阿彌陀佛大願業力,為增上緣」。
親鸞聖人,從法然上人,被許可『選擇集』的書寫,初始內題的字,將重要的法文以法然上人的御真筆,而賜與親鸞聖人之事,聖人感泣而稱說:
「抑悲喜之淚註由來之緣」。 又在仰說:
「是決定往生之徵也」(化身土卷)。
「往生極樂」,就是人的理想、是目的之事,連看到此文都是明確呀。這就是真正的淨土真宗。沒有不能往生的信心。
故善導大師曰:
「作得生(得到往生)想,是心深信猶若金剛」
地稱說。
○善導大師稱說:「作得生想」,親鸞聖人仰說:「決定往生之徵也」。信心,雖是說三道四地,講理論的
人很多呀,但能超越自力的思計,而如來的大悲一徹底於心,就必定是成為「得生想」而顯現出來呀。若沒有此想則不被稱為「金剛心」。如果在其他宗教的話,雖說「被救了」,但直到臨終為止,還在作御祈求:「請賜與救我吧」之事的話,則
不被稱為「金剛心」。
即使於淨土真宗,也像說是「金剛心」呀、或是「決定心」啊者,都不是隨隨便便容易被得到者。如果作為凡夫的話則認為絕對無法得到者就最好。若是那者能夠得到的話,則這並非凡夫之力。全是依
「佛力」由於「大悲廣慧之力」者。
○如果作為為了得到「金剛心」的領解的話,則第一必須篤實地聞信「佛」是什麼樣的聖者呢,如來是什麼樣的聖者呢之事。
如果「佛」被信的話,則是佛的本願、是佛的生命、是佛智、是大悲心之處的「名號」也會被信。
其次重要的事者,將「是凡夫的自己」,是如何者呢,和佛比較,而篤實地徹見其實態之事就是最重要的。不是毫無辦法,抱持如於大風
中撒了灰般的心,而不斷燃燒著貪欲和瞋憎的煩惱火,出離之緣斷盡了,可憐的小動物嗎?「佛」和「凡夫」一不明白,就會佛的仰言不被信,聖人的御法語不被信。透過仰言,自己成一文不知的尼入道,而唯「謝謝」地,隨順了佛語
呀就是「信心」,就是「決定心」,就是「金剛心」。在明白佛和凡夫 而「謝謝」的世界裡,自力也好雜行雜修也好、不安也好、暗也好都沒有進入的餘地。將此信心的境界稱為「圓解證入的領域」。
將自己的知解呀思計當作目標時,
說為「知解教道的領域」。尚還是疑惑的圈內。
○那麼,如果上述之事入腹(徹到心底)的話,則「行信的問題」,是稱為被解決了者。其次是「念佛」之問題,解決念佛之問題的關鍵
者,
(一)名號→信心→稱名(念佛)
(二)念佛往生者名號往生也,名號往生者信心往生也,信心往生者願力往生也。
將此二點,若篤實地領會的話,則於茲念佛的問題解決。
○一指出多數人的領解錯誤,就
(一)認為稱念佛的話則能往生。(二)認為頂戴信心的話則能往生。這兩個想法不好。
如果加上了「的話」呀和「因為」,則難中至難的信心能頂戴之日還是
遙遙無期吧。加上「的話」之人,是好像在說如果「蚯蚓」之有「蜈蚣」般地百隻腳的話那般者。到底何時呢難以預料。
加上「因為」的人,是憍慢。
憍慢的人,因為是「這樣就好」「明白了」「已無聞事」地,是以自以為
是,而決定者的吧,所以不好應付。在宗教的世界中沒有比「高高在上」,更恐怖、又醜陋者。無如不
「仰則讚嘆 俯則慚愧」
的人般之沒價值者。 蓮如上人曰(御一代記聞書174):
「嚇效(嚇阻的效果)方無之 村雀
若耳習慣了者 乘於鳴子上」。
於「正信偈」曰:
「邪見憍慢惡眾生 信樂受持甚以難」。
加上「的話」之人,因為信心無法頂戴,所以失望、氣餒,最後是卑下了。真實的信心,是「不陷入自
卑,不流於憍慢,超越智愚、善惡,而與佛同行的人」。在其他宗教中沒有人到達此處。
○一就「名號 → 信心 → 稱名(念佛)」而說,就這雖是極簡單的順序,但這就是也如稱為真宗之極
意般甚深、難能可貴的法門。因為是此順序未入腹(入心底),所以是種種雜多的異安心就生起呀。
其意思,是說從如來所傳給眾生的順序者,先從名號被生起後,自然法爾地展開,而給與滿入我心。將給與滿入我心的「名號」稱為「信
心」。
凡夫以自力的心,而自己信了的就不是信心。這點大多數的人都搞錯了。一平心而論此心,就
「左文字(印) 若蓋者右文字(章)
之救助(名號)外
獲救(信心) 之道絕無」
「手持 念珠不落者 手之力(名號)
被抱取 不擔心(信心)」
用凡夫的力量,而於後生一大事能安心的嗎?雖說著「獲救了獲救了」,但大多是,在內心深處「是得
救呢,是墜落呢」的擔心就潛藏著。如果以那樣的話則不能稱為被救度了。成為「作得生想,是心深信猶若金剛」(善導大師)而方才可稱為被救度了。
親鸞聖人曰:
「是決定往生之.也」(化身土
卷)。
蓮如上人曰:
「予安心之一途,於一念發起平生業成的宗旨,則今一定之間佛恩報盡的稱名…」(御文章)。
稱之為「金剛心」。明明得到「金剛心」,卻加著「的話」呀「因為」的
話則無所得。
如何做的話則能得到金剛心呢?像瑞.般愚鈍者,雖無法舉說那個,但若是稍微講者,則是應領解
「名號 → 信心 → 稱名」。
「名號」展開,而成為「信心」,信心展開而給與成「稱名念佛」。
若是逆向說之者,則稱名,其原樣是信心。信心其原樣是「南無阿彌陀佛」。南無阿彌陀佛是如來的願心,是大慈悲心,是佛智,又是二利圓滿大正覺的功德力。說「自己這樣領解了」「自己這樣想了」「自己聞到了」「自己信了」者就沒有。
除了說「不思議」外無話可說。如作說明般都沒有。往生是如來給與作事。雖那樣說者,但若是奉上一言者,則
(一)以不著眼於自己方,而僅僅著眼於佛方。釋迦、彌陀二尊的尊貴感,直到「真是尊貴的聖者呀」
地從心被想起為止,聽聞、學習、思考佛陀的事最好。信心者這就是根本。佛是一百分。因此自己的往生不會差錯。
(二)若變成如著眼於佛的尊貴感般者,則自己的「膚淺無知」就會來現。以佛智而讓我們能頂戴發
現。自己終究都是零分,若是零分的話則狂亂不起來。是因為給自己的信心打分數,所以心才會動搖呀。如果自己的價值是零地明白的話,則心安逸呀。零分和一百分能同時給與看到。是難能可貴的事吧。
○這兩點,若確實徹底者,那就是信心。因為聽聞說教,而說「明白了」的「道理」,和假裝信者的「名利」,來作障礙,所以不注意就不行。「這就夠了」也不行。「還無法頂戴」也不行。這樣的枝末呀、枝
葉暫時擱置,將根本之「佛」和「自身的膚淺無知」,確實地徹見,而於根本若徹底的話,則議論也好說明也好都成不必要的。事。介意「信心」也好「往生」也好都是於「佛」之中、於「名號」之中,明確地被解決著之事。
○於不思議之事者,一著眼於「佛」和「名號」,就自然而然地,成為
「我什麼都不知道,什麼都沒聞到」。
唯難能可貴地思如來的招喚:
「就那樣地來吧」
之事,
「竟然就這樣地,是多麼御慈悲喲」
地除了唯誠惶誠恐(謝謝)地低下頭來,而御念佛之外別無。
往生極樂之道 是唯只有這個。
30、金剛心
無論如何都無法往生
因為本願故 被往生。(瑞.)
說「無論如何都無法往生」的,是因為淨土是,
「一乘清淨無量壽世界」(大智度論)。
御淨土明明是「願土」、是「清淨土」,往生的眾生,卻是「虛假不實 蛇蝎奸詐」的凡夫。所謂「清淨」,是「涅槃」相,而意味「心的澄淨」之意。稱為無煩惱垢之事。一
窺探其內容,就(一)是無我,(二)是無分別智(大智、真智、無二智)。
又,彌陀的淨土,是「寂靜無為涅槃界」。凡夫的心,是被「有無」「善惡」「愛憎」所囚之相對性認識和相對性思惟的心。相對性的凡夫
之入稱為淨土之絕對界是絕對不可能的事。即使知道法門也不能往生,即使認為能往生去淨土也好,即使認為不能往生也好,如都在自己思計的話則不能往生。即使知道法門也不能往生,即使認為能往生也不能往生。若說何故呢,則是因
為凡夫的知解分別全都是「相對性」故。且又是因為凡夫的心以只有「我執」「我愛」「我慢」,而「善惡」「愛憎」的波浪翻滾著故。於『歎德文』(存覺上人)曰:
「雖凝定水識浪頻動,雖觀心月(心性之月)妄雲猶覆」。
到了如親鸞聖人般絕世的偉人,而尚且累積二十個年修行的結果就是這樣了。
因為凡夫的心是如此的心,所以凡夫去到「一乘清淨無量壽世界」的絕對界,是絕對不可能的事。源信和尚曰:
「妄念者凡夫之本體也,妄念之外無別心也」。
凡夫的知識也是妄念,分別也是妄念,思計也是妄念。
因此,說「自己是妄念的凡夫」之事若不明白的話,則阿彌陀如來的「本願真實」「大智大悲的名願力」
是無法仰信者。是這樣的凡夫,聽聞說教,而在說
「無法頂戴信心,心暗,無法安心」
呀。若言為何說出這樣的事呢,則因為
(一)淨土就是「一乘清淨無量壽
世界」之事不明白。
(二)如來,就是自利利他圓滿的覺者之事不明白。
(三)不思如來的佛智大悲、本願名號的威神功德不可思議力,為不思議。
(四)自己的心,是像在大風中撒
了灰般的心,是毫無辦法,如燒洗澡水的木材也當不成般的貨真價實者之事不明白。
(五)南無阿彌陀佛的獨立不明白。
右之條件都不明白故,所以是這呀那呀地說廢話,而耍賴著呀。因
此,如果深信自己是「一點也無法聞了」「什麼都不知道的嬰孩」之事、明白自己的價值是零分之事的話,則本願力之月就同時地被仰見過來。如果本願力之月被仰見的話,則自己的零分就明白。
零分的安心,願力滿分的安心,又
是突顯。稱之為「金剛心」。金剛心是「南無阿彌陀佛的獨立」。
○道元禪師者,因為說在日本沒有良師,所以在宋代去到中國,歷過五年的風霜,而回歸日本。日本的和尚們,想聽聞旅行見解地期待著
了。於是道元禪師宣說:
「我以空手而去,以空手而歸來的呀」。
瑞.,雖是從四十歲開始,被人請求之原樣地,直到今日為止五十年間,
以斗笠 拐杖一根而御念佛
無寺院之里 在那兒歇歇 在這兒停停
地,於心中歌詠,而經常持續來作佛法的御說法呀,但如於別人說:「自己會讓人頂戴信心」般的事也是不可能者,又連想都不敢想。是「不想一起聽聞嗎」地於內心邊說
邊作御說法呀。同時也從來沒想過這種事。如果問心境是如何呢的話,則我將「南無阿彌陀佛的獨立」,奉說著為:
我呀 搖搖擺擺內空空
因為橫豎皆是無法老實聽聞的傢伙呀。
若連說教都不得不如中毒般的話則不行。加上「的話」呀、「因為」的是中毒。
如果在除去「的話」和「因為」以後則還殘留下的,是什麼呢就只是「妄念」和「自力的計度」而已吧。
「安心」和「歡喜」雖是任何人都想要者,但一旦成為臨終的話,則於「安心」和「歡喜」以外,真正最想要者就跑出來。不,從善知識說:
「阿彌陀如來等著汝呀」
「說我常來了啊,而阿彌陀如來之
令歡喜喲」
的一言方面,就比「安心」呀「歡喜」,都一定更加歡喜無誤。如前述,看到十八歲、十九歲女孩子的往生、十六歲學生的往生,而瑞.經常地,在受教於孩子。是成嬰兒而往生呀。
○大多的人因為是,為了聽聞不足,如來本願一百分也不明白,自身零分也不明白,給自己知道了的事打分數,甚至於連信心都在打分數者,所以無法成為「往生一定 御助治定」。
往生御淨土者,超越了信心呀念佛的分數,是以如來不可思議之滿分,而頂戴被往生呀。行者,皆只是在打分數之人而已。弘願的信者,是無分數地蒙受無礙光明名號不可思議之滿分,而往生呀。於「總序」曰:
「無礙光明破無明闇惠日」。 於『和讚』曰:
「無礙光如來名號 與彼之光明智相
破無明長夜之闇 賜滿眾生之志願」。
此二句「突然」出現,而不混雜凡
夫之思計處,稱為「金剛心」。金剛心,即是「南無阿彌陀佛的獨立」。無論如何言,無論怎麼說,皆於此二句中,盡而不盡之事無。
31、南無阿彌陀佛的獨立
無論如何都無法往生
因為有本願故 被往生 (瑞.)
南無阿彌陀佛者如來之命,流來而為我之命,
親和子同一生命 同一氣息之的御念佛。 (瑞.)
○說「無論如何都無法往生」的是,說淨土是「第一義諦妙境界相」(論註),而三種莊嚴(國土、佛、聖眾)殊勝的「一乘清淨無量壽世界」,也是「大乘善根界」,其原樣是「第一義諦」(非有非空),是「實相」,也是以大慈悲心和佛智
而成就之妙土。又因為稱為「國土」,所以如果認為是像此娑婆那樣的充滿穢物之所在處的話,則淨土國土全體就是佛法,就是三寶,又實是阿彌陀如來的全身,是「南無阿彌陀佛」。
○極樂莊嚴,一大串地於娑婆,映現其影、展開了呀,就是淨土真宗這個大法門,即是「教、行、信、證」。今日的凡夫雖說著「取信心,而往生到御淨土」,但其實,是如來御自身為了我等,而給與御出差到此世界,淨土之給與出差到現土來
著呀。是不勝惶恐的事,是誠惶誠恐之事。在給與御出差到何處呢?雖是說一點也看不見吧不是嗎,但「教、行、信、證」,那就是御淨土莊嚴的御出差呀。
這樣的尊貴事,很難聽聞到。瑞.也,從三十八歲時,開始師事於桂
利.老師二十年的時間,而頂戴受教導了此事。甚至雖於那三經、七祖、御本典以獨學,而過目一遍了,但獨學的二十年,是連跟隨老師十五分鐘的價值都沒有。
○淨土真宗安心的根本義,是天親
菩薩所開示:
(一)「世尊喲 我一心 奉歸命盡十方 無礙光如來」,和
(二)「觀(浮現於心)佛本願力,遇(信心)無空過(落入三惡道)者,能令速滿足(充滿於身)功德大寶海(南無阿彌陀佛的功德)」。
的『淨土論』之御文。
(二)的「觀佛本願力」之御文,在『淨土論』一看,就是御淨土之阿彌陀如來莊嚴(主莊嚴)有八種之中的第八「不虛作住持功德成就」的御文。
是如來的莊嚴,其原樣地出差到娑
婆,而給與成為我等的信心呀。
因為一般人都不知道這樣難能可貴的事,所以無論如何都想自己努力,而自己頂戴信心、自己歡喜、自己稱念佛、自己安心、自己能夠往生,然後想要往生了。「自己」出來時,知識也好思計也好 都是自力
之事就不明白。
凡夫,用自己的力量,能取得信心的嗎?並不是以凡夫自己的力量而能夠安心呀。
將御淨土的莊嚴給與御出差到此世界,響於我心,給與映現於心之事稱為「迴向」。
淨土的莊嚴即是「南無阿彌陀佛」故,也就是說「南無阿彌陀佛」,給與滿入我心之事,稱為「南無阿彌陀佛的迴向」。於『和讚』曰:
「依南無阿彌陀佛迴向 恩德廣大不思議
往相迴向之利益 可迴入還相迴
向」。
將此南無阿彌陀佛的「獨動」稱為「南無阿彌陀佛的獨立」。
○「南無阿彌陀的獨立」,若沒有難能可貴地被品味的話,則凡夫所有心的「計度」都是自力。譬如即使
歡喜了、即使安心了,彼等也都是「自力的安心」「自力的歡喜」。一說所謂「自力的安心」和「他力的安心」,何處不同呢?就「自力的安心」,因為是自力的思計故,所以無法變成云為
「仰則讚嘆 俯則慚愧」
之事。亦沒有報謝佛恩之心,精進的御念佛也出不來。也無法讓人頂戴行「自信教人信」的如來行。又無法以仰信如來「不思議的佛智」,而為「真不思議呀」。這就是非「他力的安心」之證據。
○「南無阿彌陀佛的獨立」,若無法頂戴的話,則『歎異鈔』也不明白。『御和讚』也不明白,『教行信證』也不是可明白者。
○所謂「無論如何都無法往生」,「淨土與穢土之差異」的程度、「凡
夫」和「佛」是不同著吧。若是一旦思考到那個的話,則是「無論如何都無法往生」之事,就從心底,能肯首吧。然而一般的人,都是探尋像說是「如何作的話能往生呢」呀、「如何作的話能頂戴信心呢」呀、或是「如何作的話能安心呢」
啊。因此我是回答:
「無論如何都無法往生」呀。
○所謂「因為本願有故被往生」,本願是本願力,是南無阿彌陀佛。「無論如何都無法往生」是「機的深信」,「因為本願有故被往生」是
「法的深信」。關於「二種深信」,善導大師曰:
「無有出離之緣」。
這是機的深信。
「深信乘彼願力定得往生」
是「法的深信」。
機法二種深信,是一信心的兩面。
二種深信,是「佛智圓照」即南無阿彌陀佛的力用,是御迴向。由南無阿彌陀佛生起,而又回歸南無阿彌陀佛。是稱之為「南無阿彌陀佛的獨立」呀。於『安心決定鈔』曰:
「領解亦不止於機,若領解者,則
回歸佛願之體」。
這就是「南無阿彌陀佛的獨立」之相。
一般的人,雖說著「想要信心」「想要安心」,但假如認為頂戴信心了,認為著安心了,其之安心,就可回歸到南無阿彌陀佛的本願力嗎如何
呢?如以自己徹底取「安心」、自己徹底取信心般之信心的話,則不被為真實的信心。並不是「南無阿彌陀佛的獨立」。
○凡夫,因為明明自己被頂戴往生,卻加上自己認可的道理所以不
行。一說什麼道理呢?就因為自己頂戴信心了所以能往生,自己頂戴信心的話就能往生,因為這樣成了呀的信心、哎呀成了呀的信心地加上道理所以不行。想作好的說法,想要從別人的得到讚嘆,聽聞者,想要被稱為難能可貴的同行。這是
「名利」。因為在御淨土往生加上「道理」和「名利」,所以信順.命的大事之點變成省略。雖是除了隨順佛語外別無信心呀,但卻不知「隨順」事。於隨順佛語的世界是「道理」也好「名利」也好都不應該有。
歡喜的話則能往生、若不歡喜的話就無法往生地一在自己方加著道理,就會介意「歡喜」。「安心了的話則能往生」地若一在自己方加著道理的話,則無法安心,則會介意那者,那樣的話就覺得無法往生而痛苦。彼等皆是,因為不隨順釋
迦、彌陀二尊的佛語故。於『和讚』曰:
「若隨順教與佛語 則更無外之雜緣」。
若隨順佛語,則到了此處的話,就成為「我什麼都不知、什麼都不能,淨造著罪的徒然者,如來大悲
的御本願有故方(有救),佛智不思的名願力有故方(有救)」而大安心就出來。
○於追求安心者無安心。於追求信心者無信心。於想要心變成明亮者,絕不可能變成明亮。因為是從
如來方,先出手,而
「汝一心正念直來,我能護汝,眾不畏墮於水火之難」
「請,就那樣地直直過來吧」
地給與招喚呀,所以這方,
「竟然就這樣地,是多麼不思議的御本願喲」
地,唯只有隨順招喚而已,就是往生極樂之道。
於不隨順佛語處,「道理」呀「名利」就冒出來,擔心往生而痛苦呀。若成一文不知的尼入道的話,則離道理而只是一向地,覺得「南無阿彌陀佛本願力的呼喚聲」,好難
能可貴、好尊貴而已。這就是稱為隨順佛語了者。在隨順的世界,不安也好痛苦也好皆無。又心亦不動搖。
○隨順佛語了呀就是信心。於此外無信心。認為著於隨順佛語以外還
有像叫做「信心」般的東西。這就是大多數人的毛病。
如果探索信心的話,則信心是「呼喚聲」呀,信心是「南無阿彌陀佛」。
名號流來而成為信心,信心流出而成為念佛。若逆行而上的話,則他
力的念佛,即如實修行,是信心。
於『和讚』曰:
「如實修行相應者 決定於信心一個」。
○念佛之體是信心。信心之體是名號。善導大師呀法然上人的念佛,
是「念佛往生」之原樣就是「名號往生」,「名號往生」之原樣就是「信心往生」,「信心往生」之原樣就是「願力往生」。
○高祖親鸞聖人,是「唯信獨脫」的法門。以信心一個而往生,往生
者信心就是正因。以信心一個而往生。徹底洞見此,而稱說:
「行一念之極處 即信一念也」,
於信心以外任何行都不見呀就是親鸞聖人。 於『御文章』曰:
「聖人一流御勸化之旨趣,以信心為本」。